
課程簡介
★上課日期:4/13、4/20、4/27、5/04、5/11、5/18 共六堂
★上課時間:週一晚間7至9點
★地點:與點堂 臺北市中正區徐州路18巷15號
★票券分為線上課及現場課,報名時請注意。兩者皆享有課程錄影檔案線上觀看一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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佛洛姆如何橋接馬克思與弗洛伊德兩位的理論?
在物質富足的現代,我們為何仍感到孤獨與焦慮?本課程將帶領學員深入佛洛姆(Erich Fromm)的思想,看他如何橋接馬克思與弗洛伊德兩位大師的理論,為現代人的困境開出一劑「人本主義」的良方。
緣起:法蘭克福學派與批判理論
也許有許多人聽過佛洛姆,但不知道他曾是德國法蘭克福學派第一代要角,而後又遭邊緣化。剛辭世的德國哲學家哈伯瑪斯(Jürgen Habermas),即是法蘭克福學派第二代的大師,他就曾在早期的批判理論中,針對佛洛姆結合精神分析與馬克思主義的觀點進行了評析,更指出佛洛姆將心理結構與社會經濟基礎連結,是一個不可忽視的貢獻。
法蘭克福學派對一般人也許有點陌生,但它的核心「批判理論」,對當今的社會影響非常深遠。這些思想主張社會科學不應只是「客觀描述現狀」,而要主動「批判」社會中的權力不平等,指出壓迫的結構與問題。在這樣的視角下,人們得以看見大眾文化如何轉化為一種控制工具,讓人在追求消費與物質滿足的過程中,逐漸喪失獨立思考與反抗不公義的能力。
佛洛姆在 1961 年出版《馬克思關於人的概念》,重新詮釋了馬克思,使其回到「人本主義哲學家」的位置,而不再是二十世紀常見的「經濟決定論」或「國家社會主義理論家」。
黃駿老師規劃的這門課,將由這個詮釋的轉向出發,延伸書中核心觀點,重新梳理法蘭克福學派與歐陸思想的關係,也讓大家看見這些思想對我們今天的影響。
人本主義的回歸與馬克思的異化理論
馬克思是人本主義思想家:其思想核心是「人的解放」,關心人如何失去自我?如何重新成為完整的人?這延續了史賓諾沙的自然主義倫理、歌德的人文精神與黑格爾的異化概念。
異化理論是馬克斯思想的中心:資本主義導致了四種異化:勞動的異化(勞動變成商品)、產品的異化(成果變成外在控制力量)、他人的異化(關係變成交換)以及自我的異化(失去本性)。在此佛洛姆提出了自己的詮釋,認為這個問題其實是:「心理與存在的問題」,因此,馬克思思想與心理學便在這樣的論述下被連接了起來。
從社會結構到心理機制:弗洛伊德與社會性格
當我們理解了社會如何透過「異化」壓迫人之後,必須進一步探究:這種壓迫是如何進入人的內心?
在此,佛洛姆引入了弗洛伊德的投射觀,探討個體如何將內在的情感與恐懼投射到權威或偶像身上。然而,佛洛姆也對其進行了修正:他認為弗洛伊德過於關注生物性的本能衝動,卻忽視了「社會性格」(Social Character)。佛洛姆指出,特定社會為了維持運作,會透過經濟與文化力量塑造出集體的心理傾向,使人們「想要」去做社會「要求」他們做的事。在《在幻想鎖鏈的彼岸》中,他巧妙地融合兩位大師之思想:馬克思負責拆解社會制度製造的「政治幻想」,弗洛伊德則負責拆解個體潛意識的「心理幻想」。佛洛姆藉此將兩者結合,指出這些「幻想」如何成為人們的集體心理傾向,也為完整的解放提供新的論述。
順著這個脈絡,我們也當注意到佛洛姆所提出的積極論述,或許為解放提供了具體的輪廓:
他認為人的本質在於「自由的創造性活動」。這意味著人不是被動存在,而能「創造世界」、「改變自身」,即:生產性活動(productive activity)。這個概念在佛洛姆的心理學裡變成「生產性的人格取向」,真正的「人」應該在與世界的互動中投入自己的理智與情感,將生活本身變成一場持續不斷的創造。
生存取向的轉向:擁有與存在的橋接
這種「生產性活動」的極致表現,便導向了佛洛姆晚期最重要的兩部著作《生命的展現》與《存在的藝術》。
在此,佛洛姆提出了「擁有(Having)」與「存在(Being)」的辯證。這不僅是心理學的分類,更是對兩位大師思想的終極橋接:「存在取向」對應的是馬克思筆下那種不被異化、充滿生命力的勞動狀態,同時也是弗洛伊德定義中「擺脫神經質幻想、與現實接軌」的健康人格。這意味著,一個人只有在放棄對「物」的佔有與控制時,才能真正回歸一種「生命活力」,達成人的自我實現。
為了更全面梳理佛洛姆之思想,黃駿老師也會在課堂上整理幾本重要著作,讓學員充分理解其思想體系間如何互相呼應,諸如:《逃避自由》: 討論現代人因異化產生的孤立焦慮而逃避自由;《健全的社會》: 將異化理論應用於批判消費文化與市場人格;《愛的藝術》: 指出真正的愛需要成熟人格,而異化社會會破壞愛的能力。
哈伯瑪斯與批判理論的再思考
儘管佛洛姆曾因其強烈的人本主義色彩與對生命直覺的強調,遭到早期法蘭克福學派主流(如阿多諾等人)的邊緣化,但或許歷史終究會給予更「公正」的評價。
哈伯瑪斯在其評析中重新定位了佛洛姆。哈伯瑪斯指出,佛洛姆將「微觀的心理結構」與「巨觀的社會經濟基礎」成功連結,是一項不可忽視的貢獻。這種整合不僅影響了 1960 年代的新左派,讓他們從反對貧窮轉向關注「生活品質」與「個體解放」,更在今日數位異化的時代,為我們指引了一條通往幻想鎖鏈彼岸的道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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